2008.07.04 Fri 18:24 - 未分類
就这样毕业了?有些不可思议。照相机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,我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露牙地笑结果却照上了发呆的表情,收拾那成箱辅导书时候,我还在算着能卖多少钱结果被告之废纸站很远还不够车费就放弃了。

三年。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?好象充实,又好象空虚。逃避过悲痛过绝望过,但正如他们说的,一切都会过去的。已经过去了,不是吗?如果可以,就让流年不顾一切的掠过初夏的光影,义无返顾地朝远方奔去,留下我本不想再去留恋的记忆,那些记忆装载了我们曾经的大笑或者大哭,以及大片大片没有人会开口叙述的还未开放已经凋零的花朵。

初夏,六月,都喜欢这时的天气,可以穿好看的衬衣或裙子。但是你和我都说过同样的一句话,我们说,从来都没有觉得过,凤凰花可以开的这么欠揍。

那些天,在操场上,仰望黄昏里突然腾空的鸽子,它们都说过会回来,可是却从来没有回来过,像极了一些事一些人。毫无征兆地,大雨开始滂沱,世界开始渺小,空气里剩下它们振翅高飞的刹那留下的灰羽,时光渐次暗淡。

没有人知道自己有多不愿意承认,已经高中毕业了。就像有些人即便说了再见,也永远都无法再见面。我一度渴望快点离开那个鬼地方,可是真的要离开这个地方,又开始觉得自己有点想要留在那里,和谁谁还有谁谁一起再留上三年。和仅有的朋友互相吐槽,对我喜欢的人说出了违心的话,都是在用最欢乐的词语来掩盖最深沉的难过。

六月八日,郭熊在讲台上念《青春不留白》的时候,为了抑制住眼眶里温热的液体,我仰头,头顶上终年不明朗的阳光,忧郁地侧过我的身旁。现在阳光和往后的阳光是一样的么。那他,她,他们是否也和我遥望着未知的远方,不曾低头过?

他们的日子过得五彩缤纷,而我的呢,似乎只褪色成单调的酣髻2耒宰從打げ真诉说我完整的委屈,宁可揉碎了拼命地咽下去,然后安静地忍受暗夜里袭来的失眠的痛楚。可还是我的眼睛学不会伪装,那么多人,悄悄地和我说,宝贝一切会好起来的,我佩服你的坚韧。当然,他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直到有一次一个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女孩说,梅子你的眼神那么纯净,但为什么带着隐忍和无辜。原来即使不说,还是会上心的。

班级组织的散伙饭我没去。那天中午他们都走了后,我一个人在教室安静地做题。雨熊回来等人,发现了我,硬拉我去说车快开了,没你多没意思,我推说没钱。谁知他竟拿出百元大钞说我请你,我还是没接受。你们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理由呢,傻瓜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。黄昏时候,你们回来了,喝高了,说着平日里很难听到的肝胆相照的话,认真的表情。我小心地照顾着,却差点被吐了一身。

毕业是一场终年不停的大雨,那些紧握记忆不肯松手的人们被淋得全身湿透,其实,我们之所以觉得站在大雨里的孩子是狼狈的,是因为他们始终分不清,哪是雨水,哪是泪水。
可为什么要哭呢,我们应该笑的,不是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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